过了片刻,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幕声,冲刷了室中燥热的温度。

玉流光的声音才在这时响起。

“大人。”

“你有跪过我父皇吗?”

华霁怔怔。

“——没有。”

谁人都知,先皇在世时国师华霁是怎样的地位。

那些殊荣他早披了满身。

更何况是不跪帝王的权力。

玉流光说:“那你便这样随意跪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华霁道:“臣不是有错么?”

“没有人说你有错。”

青年垂了下眼睛,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计较了。”

“大人只需知,既然大人不用跪当今圣上,那也不用跪我。”

青年上前,一双手轻轻搭在华霁腕口。

他的手指冰凉,华霁后之后觉感受到。

还是那样冰凉,带着淡淡的清苦药香,从那袖口露出的雪白手腕上传出,从身上任何一处传出。

“我更希望,大人能同我面对面,站着讲话。”

这阵清苦的药香似梦似幻。

华霁在此间抬起眼,起身,只见眼前这双常在梦中出现的眼瞳,忽然柔软得不可思议。

在这虹塔,在这静室。

某个瞬间,华霁有种于礼不合的冲动。

他想要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