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蕙后倒不在意自己,只是流光才十六,她若死了,谁护着他?
是又过了些时日,蕙后才决定一试。
廖硒同蕙后便联手起来,这几年给皇帝吃了不少慢性丹,这丹看似有益处,哪怕送到太医院也看不出分毫古怪,可实则会叫人精气神愈渐衰退,今日皇帝眼神呆滞,便是受此丹影响。
宫中能察觉这丹药不对的,除了局内人,便唯有国师华霁了。
可皇帝不信华霁。
华霁为人淡漠,说不出谄媚之言,又是先帝留下之臣,在朝堂上颇具威严,是以皇帝向来不怎么同其往来,反而还另择方士廖硒,起初还给廖硒画饼,说日后封他为奉灵国大国师。
廖硒没放在心上,反而因此庆幸。
幸而皇帝不信华霁。
否则这丹药岂不是露馅了。
时至今日,皇帝精气神衰弱的发作时机愈来愈多了。
到了一动怒便会如此的境地。
——可是太慢了。
“太慢了。”蕙后想到那春开二字,便觉这一横一折上都是血,谁都等得及,流光不行。她蓦然折断了手中的枝桠,走出屏风,逼近廖硒问:“究竟还要多久?三年了,本宫等了这么久。”
廖硒后退半步,低头说:“方才陛下又发作了一次,这几日发作频繁,最迟、最迟今年。”
他笃定,声音骤低,“最迟今年,陛下会陷入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京中最后一场大雨落幕后,天气便转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