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得知此事,还同廖硒说:“想来这孩子命数便在这了,也省得朕将来对他出手,唉,若他是朕亲儿子,朕还是很喜爱的。”

那时廖硒只是听着,却不敢言。

他为殿下算了一算,命数便在这了?不,哪是在这,储君身负气运,乃紫薇星,只是一直未登基受那龙气护佑,反而惹得身子孱弱。

总之活是能活的,若往后登基,身子经过调理也说不定能缓缓转好。

可这话他能说吗?

廖硒自个儿便架在那了。

同皇帝说这事?他脑袋还要不要了?

若不说,万一哪日储君半途夭折,或是皇帝实在等不及要出手,他不成了这世间的罪人了?

这事实在左右为难,怪只怪最初下江南时没处理好,廖硒愁得头发都要斑白,也是那时,蕙后私下找到了他。

蕙后也是走投无路,她找了国师华霁,华霁已割腕放血去救,可救这一时又能救几时?还是伤及自己去救,天底下哪儿那么多善人?

在这深宫,蕙后除了自己的孩子其余人皆不信任,找这廖硒已是走投无路。

蕙后知道廖硒是皇帝身边最亲近之人,最初找上他时,还浅作了试探,问其家中可有老人,可有娶妻打算?

只是些家常,可大家都是聪明人,廖硒一下就知道了蕙后的想法,于是暗中做下一个胆大的决定。

既然左右两条路都走不通,他何不自己闯出第三条路?

——不如另择天子。

瞬间做下这个决定后,廖硒便立刻屏退四周所有宫人,望向她的神情格外肃穆,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