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倒能答,只是不合礼数,也不该那样答,是以华霁不知不觉成了个一问三不知的庸人,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好在殿下并未介意。

他重新执起眼前的竹笺,声音在寂静的殿中那样清晰:“……大人今夜便宿在东宫罢,你非常人,可我确是常人之心。”

“我也会担心大人的身子,若因我再毁了你,怕是死了也不得安心。”

华霁忽然听到风声,落叶声。

还有他的心跳声。

华霁的愤怒值是一点不降。

软话,好话,坏话,一遍接一遍。

最后流光微微支了下侧脸,不知是时辰太晚,看多了政务,还是被华霁这一遭给招惹了,眼前忽然有些晕眩,长睫覆上零星的水色。

他轻轻喘气,华霁发觉他不对,去握他脉搏,发觉又有衰弱之象,于是想也未想将他打横抱起,步履聪明却沉着稳重,语气加重:“殿下?”

玉流光被他放到榻上,盖上柔软温暖的被褥,他闭着眼眸,手指紧紧抓在华霁袖口,等那阵眩晕劲过去了,才哑声说:“大人。”

华霁说:“我今夜在此候着殿下。”

“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华霁顿了顿:“臣知无不言。”

“你可有什么心愿未完成?”

华霁以为他要问什么政要上的事,不料却是这,他真真切切怔然了几秒,“……没有。”过了两秒,华霁又想起什么,改口:“若硬要算一个,臣盼望看见殿下登基那日。”

“……”

夜已深。

系统在后台排查一遍,悄悄说愤怒值统计程序真没有出错,或许是华霁想法异于常人,需要另外找个办法。

玉流光侧身,闭着眼睛,【算了。】

系统问:【不管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