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寨主道:“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那我们就这样将人绑走……”
“有何可惧?”聂珩道,“我不害命,只谋财,到时问问他家住何方,叫他家人送些钱过来不就得了?即便要追究,也得掂量掂量我背后的岭远势力。”
他不甚在意,“来,将那公子带过来让我瞧瞧。”
玉流光:“……”
玉流光听他们说了一路。
他们毫无戒备之心,将自己身处赤月寨一事抖落个底朝天,想来也是不觉这瘦削的青年能掀出什么风浪。
彼时,青年在他们眼中俨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了,这种少爷最是好欺负,未见过外头险恶,恐吓两句便能将人控制住。
玉流光偏头,蹙眉甩开来人拉自己的手。
那人像是意外他的气性,“嘿”了声,看青年帷帽白纱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你……”
聂珩走到玉流光跟前。
“脾气还挺大。”他说着,就抬手去掀这垂落的白纱帘。
恰好一阵风来,将这丝绸般的白纱吹拂到聂珩的手指上,先是一截雪白的下巴露了出来,紧接着青年偏过头挡风,眼眉拢住,半闭着眼。
风彻底吹开白纱帘,聂珩看清了这张明月风清般的皎皎容颜。
青年淡色唇微抿着,风吹得眼睫轻动,有些睁不开眸。
挺翘的鼻尖有些泛红,似是畏寒,脸格外白,苍白,眉眼之间都透着中药罐子似的羸弱之气。
四周不知何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