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嵘陡然失力。

想来殿下无事,无事。

夏侯嵘双手一放,头也不回往外而去,卫鸿赶紧吩咐人将裴庭有松开,裴庭有低声“多谢”,随后又急问:“殿下可好?”

“好了,好了。”卫鸿说,“有华霁大人在,殿下不会出事的。”

裴庭有按了下发麻的双手。

他道:“好,好,那我……我也去看看。”

夏侯嵘一回东宫,便被罚在外跪着。

外头下着雪,地上的积雪宫人也尚未来得及清,他一跪下,双膝便陷入雪中,沾上冰冷的湿。

夏侯嵘却并不在意这些。

当年他被殿下挑出来扔去暗卫营训练,暗无天日,浑身是伤,如此都过来了,如今只是罚跪,又有何惧。

夏侯嵘跪得笔直,这一跪便是两日。

两日后,夜间,殿下身旁伺候的太监李尚走出来,恭恭敬敬对夏侯嵘道:“您进去吧。”

夏侯嵘眼睛黑得惊人。

礼正殿中烛火明亮,温度适宜。

与外面飘着雪的冰冷,是两个极端。

夏侯嵘跪在殿中,一热一冷两个极端,又跪了两日,极其容易高热,但坐于主位之上的储君,却看起来并未在意他的死活。

他身上飘落的雪,早在入殿前便拍干净了,以免将寒气过给殿下。

进来后,夏侯嵘又受了鞭刑。

他跪在地上,任由那条长鞭甩在自己身上,舌中暗暗数,一下、两下、二十下……足足二十下。

看起来是病厉害了,一点儿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