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还在法阵处等候。

若耽搁太久,一会儿客栈怕是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玉流光想到净一身上剩下的愤怒值,静了几息,才走到他身侧。

净一抬眸,漆黑的眼瞳追着他,倏忽一顿。

他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心执起。

再度垂下眼眸,他凝着这只玉白的手。

青年轻轻叹气,柔软的指尖轻轻搭着净一腕口的佛珠,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同他道:“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可你既知我所修多情道,便应该清楚,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成的。”

净一反抓住他的手。

他的力道渐重,将这只手紧紧扣在自己掌心,像是要将他彻底独占。

可不过几息,净一手中的力道又慢慢松了下去。

或许他们本就不般配。

一个佛修,一个多情道,也不知是如何搅合到一起的。

可事已至此——

哪怕是孽缘,他也要续下去。

净一垂下眼未再多说,侧头道:

“走吧,他们要等急了。”

“可以再等片刻。”

听到这句话,净一下意识回头,手臂上传来重力,是青年按住了他,俯身朝他靠近。

净一黝黑的眼瞳霎时一固,他嗅到属于澜影的气息,同佛门清净凝神的檀木香不同,这是一阵很清淡的花香,隐隐摄魂。

紧接着,便是青年唇瓣的温度。

柔软而温凉,像那年在庙殿初尝他的滋味时,一瞬间时辰仿佛被拉得很长远。

待反应过来时,净一早反按住澜影,重重朝着他的唇吻去。

不论今日此行有多少人绕在澜影身侧,至少此时,拥有澜影的是他,吻住澜影的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