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生平没这么气过,咬着牙说:“我是认真同你讲的!否则你解释解释,你这两日为何频繁出神,我可一直看着,否认无用,你心里定然有事。”

玉流光:“然后?”

“你便说一句,你待你师尊当真一丝情也没有?”

“……”

空气倏忽安静下来,原本倚在门边未曾踏入的惊意远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他一袭黑衣,乔装打扮,因是混入四象宗的,所以用的还并非自己的脸。

彼时,惊意远无声看着玉流光。

显然这两日他心中也有此疑虑,只是他向来不爱逼问玉流光。

所以若非岑霄今日开口,他怕是能一辈子将这疑虑压在心底。

太明显了。

实在太明显了。

熟悉澜影的人皆知道,澜影修多情道,可性子同寻常人相比起来,却是清冷许多。

他不爱驻足同自己无关的事,又因世人的爱慕唾手可及,所以有些时候总显得不够珍惜眼前人。

可这不是错,澜影当然没有错,若一份份爱慕皆要他珍视,反倒为难澜影,哪里顾得过来?

所以这样的澜影,心境比谁都要澄明。

又怎会因为师尊的骤然离世,而将自己囿于那种难以言明的境地?

半晌。

玉流光终于听明白了岑霄的意思。

他以为岑霄会在意衡真离世的真相,毕竟八卦是人类的本能。

却不想他这两日在意的却是这件事——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