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剑尖稳稳刺破衡真衣物,利落没入他的心口,骨骼和血肉带来的阻力很大,可玉流光的手腕那样稳,稳得连停都未停过,抖都未抖,瞳眸便这样清醒地映着眼前人血色尽失的模样。

衡真微颤着低头,喘了口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台愤怒值清空的声音便涌了出来。

玉流光神情不变,眼尾微微下垂,溢着一点说不出的恹恹之色。

这把天光剑沾过很多人血,如今沾的是它的铸造者的血液。

剑魂在嗡鸣,而握着他的主人神情始终没有变化。

玉流光停住沉沉往前送的天光剑,去看衡真的眼神,衡真却偏开了头,避开了这个对视。

仿若一场无声的较量,谁都未再开口,只有咳血声。

渐渐的,剑没入越深,血液愈发无法控制。

衡真喘着气,高大的身躯在青年眼中一点点弯下去。青年放松手指松开剑柄,垂眸看去。

雪白衣摆沾上了刺眼的红。

昆仑峰下起小雨。

这是秋越过冬的第一场雨,细而缓地飘落在草地上。玉流光弯身,沾了点血的手指按在衡真肩处,用力拔出了他心口的天光剑,扔到一侧。

做完这个动作,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就这样同衡真对视。

仍然是谁都没开口。

彼时,昆仑峰山口。

从山口到大殿有约莫二十丈距离,中间穿过竹林,会见一拱形石门。

掌门使用瞬移术赶来,不知怎的偏偏就堵在石门这法术失灵了,他并未多想,看见段文靖站那,疾步上前,“你在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