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没有丝毫怨怼?
净一也有过要他后悔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亦或是抓他到世人看不见的地方去,可当这种想法冒出来,他又会不由自主想到那时澜影会有什么反应,各种反应想了一遍,再多的怨怼都没用了。
虽已不是佛修,可净一背诵过那么多的经文,有的寓意早已深刻入骨髓。
他做不出那种事。
玉流光:“既然有怨怼,不见你报复?”
“报复?”净一听了这话盯着他,没有说什么舍不得之类的情话,只是道,“你何错之有?即便有错,这错微乎其微,又何至于遭人报复?”
“你只是不爱我。”
他平静说着这个事实,“你只是不爱我,这不是你的错。”
玉流光抬起眼眸看着他,狐狸眼微敛,倏忽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去抚净一衣襟上的黑色,又垂眸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前给自己的佛珠串入他腕骨,佛珠微冷,净一伸手去取,又被人按住手背。
青年一点点牵住他的手,微微抬脸再次去吻他的唇,净一倏尔弯指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抚过他后颈的黑发,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什么都不想,只是吻他,用力而缠绵地吻他。
吻到最后,岑霄又开始在外头敲门了,万俟翊也不再阻挠,而是沉默等着师尊开门。
这个吻被打断,也必须要停止,净一冰冷的手从青年后颈的黑发上,一点点滑到他雪白的侧脸,指腹贴在上面,和他抵着眉首,恍惚分不清是谁的呼吸那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