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前的青年神色不变,只是垂眸看着剑上的血,这血先是深红,后又慢慢凝作漆黑的颜色,嘀嗒,嘀嗒,黑血顺着渐渐淌到地面。

“记不记得,重要么?”

秋风透过未合拢的大门吹拂而进,月光嘁嘁,玉流光终于抬眸,对他说:“在南戎城就拉我入幻境,到了昆仑峰还用这一招,凌祝,你只敢在幻境里做这些事么?”

“……别叫我这个名字。”

净一将手垂下,掌中濡湿的血液顺着指根流下。

玉流光轻轻偏头,说:“知道你不爱听,我故意的。”

当年在佛门,他偶尔会刻意叫净一凌祝,净一排斥这所谓的前世,所以次次都一本正经说他不是他,每次倒也能加一二的愤怒值。

演化至今,净一应是更厌恶这个前世了。

修真界都当净一是凌祝的转世,等净一离经叛道堕魔之后,又怀疑净一到底是不是凌祝,好的话坏的话都由外头说了,而净一始终未被当成净一过。

他厌恶这个称呼。

净一慢慢弯曲手指。

他按着掌心的剑痕,灼热的刺烧感让情绪平静了些,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你知道今夜是我。”

玉流光轻轻否认:“我不知道。”

净一恍若未闻,顾自问他:“既知是我,为何又要在门口拿着你师尊的剑?”

“说了,我不知道。”

净一抬手,无预兆地掀开了几乎遮挡住整张脸的黑袍。

他有一双墨色的眼瞳,黑而深,五官苍白毫无血色,像徘徊人间许久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