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他还是他的弟子么?他真的……还是万俟翊么?

万俟翊忽然好似找不到自己同他的联系了。

他若不再是师尊的弟子,还有什么理由可纠缠在他身侧?若他不再是他唯一的弟子,从今以后,岂不只能瞧着师尊去教那段家公子。

“万俟翊。”玉流光应他那声师尊,“起来。”

万俟翊缓慢摇头。

他偏生要跪着,不肯起,说不清是要讨个可怜,还是要证明自己是他弟子的身份。万俟翊还膝行着到师尊脚边,去抓他的手,“师尊。”

“师尊。”

“师尊……”万俟翊的嗓音很轻,哑气到几乎听不真切,连唤三声,“你定要收徒?”

玉流光垂眸看着他,淡金色的瞳眸映着万俟翊的面容。

“若是,你要如何?”

“我……”

万俟翊手指渐紧,说:“若是,我亦会好好教导这位师弟。”

他一字一句:“叫他莫要死在外面。”

“师弟”和“死”这两句,万俟翊的语气格外重。

他抓着青年垂在身侧的手,力道很重,重得那雪腻的肌肤上都印上红印。万俟翊却毫无所觉,钉着他的红瞳渐渐覆上灰黑浓雾,就像他当初在南戎城找上他那天,溢在瞳孔的泪颜色深得几乎像是——

血。

玉流光突然用力将手从万俟翊掌心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