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思索。
宫衡如今应该不敢见他。
几个人中,只有宫衡是较为行踪隐秘的。
无论如何,昆仑峰对宫衡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只要回去,不怕他不来。
万俟翊扮上瘾了。
他几乎忘记自己还会法术,彻底代入自己脑中那属于万俟修的记忆,佩剑不带,只带木剑,早中晚都要去趟后厨,做些吃食给澜影送去。
澜影有时吃,有时不吃。
外头阳光大,澜影要出门时万俟翊还担心,问他如今眼睛遇到强光还会不会觉着酸?澜影说没有,他便宽下心。
“……”
是夜,万俟翊熄烛火时,忽然侧身问:“澜影,今夜我能同你一起睡吗?”
玉流光松着衣带,头也未抬,“不可以。”
“为何?”万俟翊说,“我们不是……”
他声音一顿,不再提这时,转而取出滋养体魄的丹药放在桌上,“好,那这药你记着吃,我明日再来寻你。”
“等等。”
万俟翊转身要走,以为他改变主意了,滚着喉结看去。
青年坐在床榻边,手指上卷着刚取下来的衣带,他没有抬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卷弄着条绳,“……别这样了。”
万俟翊:“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万俟翊说:“我不知道,澜影,你说清楚些。”
“要我说清楚,究竟是你不甘心还是要自讨苦吃?”玉流光这次抬头,泛着淡金色的眼瞳倒映万俟翊强装的镇定,他站了起来,走到万俟翊面前,“你同他不一样,明白吗?哪怕你拥有那些记忆,哪怕你可以在我眼前扮作他的性子,你们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