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光未作答,只道:“另一个呢?”

“……”

万俟翊喘了口气,心头恍惚。

他做了欺师之事,哪怕是转世之魂所做,也到底是做了。

要求得原谅,要认错。

若在昆仑峰,此时应当前去登云梯罚跪,可此地是南戎,他也回不了四象,万俟翊往后跪了些,对着青年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头,最后也未起来,只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木地,嗓音嘶哑地说:“我是万俟修,可又不是万俟修,师尊,我如此唤你,你可能想起一些事?从前……从前我们也很好的,只是后来出了些事……”

“方才那是什么声音?”玉流光凝眉。

惊意远道:“他给你磕头。”

“……”

万俟翊跪在地上,神志清醒却又不清醒,他几近又陷入那疯魔状态。

清冷一室,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刺耳。他四周暗了下来,接着肩上传来被人踩踏的重力,隐隐浮动衣袂间的幽香。

顺力道抬头,他看清师尊夺目的面容,恍若一幅山雨天的墨画。

万俟翊艰难地动动唇。

下一瞬,踩在他肩上的靴往下用力,万俟翊被踩得往后仰倒,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听见一句:“——别给我磕头,也别给我下跪。”

“重新解释。”

万俟翊猩红着眼去瞪惊意远。

随后重新跪下,却是不再作磕头的姿态,他心乱如麻,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早已分不清,便捡着自己这一刻能想起来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