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翊握剑的手轻颤。
他分明记得,师尊曾说与炉鼎双修并不算大过。
况且,是他勾引的仙尊,要剜也该是剜他的仙骨才是。
惊意远凉凉道:“他如今这样你占大错,我自然也有错,我唯一的错处只在于在昆仑峰时未杀了你,若那时杀了你,便是死无对证,谁都不知他曾与炉鼎交合过,他永远是光风霁月的澜影仙尊。”
不知何时,周遭静得只余下耳畔的心跳声。
万俟翊抬起手,望着手里的剑。
这把剑叫“天光”。
是师尊的本命剑。
那日昆仑峰满是血,师尊便是用这剑杀了他,剑桶在他心口,他拿着这剑到了黄泉路,天光永无天日,便渐渐钝了。
“唰!”
长剑入鞘,万俟翊疲于再争对错,只冷冷道:“如今我既已回来,替身这场戏该落幕了。”
替身,落幕。
惊意远嗤笑,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替身。
他未曾按着万俟修的性子来与澜影相处,也未时时刻刻用着他的脸。
二人交合时,他从来都是自己的身躯,自己的面容,所以澜影会觉着尺寸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