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知道真正的万俟修早被骗去南戎了?

这些细的想法惊意远未能深想,也无法深想,两人如今相处融洽,也藏着些微妙的情意,若说多了说破了,这个局面便也毁了,他宁愿装聋作哑。

惊意远便同意了:“那便去南戎城。”

“先收拾包袱吧。”玉流光道。

万俟修这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儿,根本无需收拾,但惊意远听到他说日后或许还会回来,便陡然对此地生出些类似定情之处的特殊感来,短短几月恍若一生。

惊意远象征性收了些东西,叫下属去摆开山阵,入修真界。

“是!”下属领命,“不过殿下,您如今扮演着万俟修,算作凡人,其实可以直接告诉仙尊您不知南戎城在哪的。”

惊意远怎会不知这点?

可他没解释,只是淡淡说:“开阵。”

“是!”

凡界同修真界天然隔着一层屏障。

打破屏障的唯一办法是开山布阵,因而凡人终其一生无法打破这层壁垒。

下午酉时,阵眼启动,晴天转暗。

岑霄仙尊不知何时来到阵眼之处,沉默抱剑站在一侧,秋风吹得衣袂猎猎。

这几日岑霄一直未曾离开,想私下找澜影谈一谈,好好谈谈。

澜影究竟是如何所想?这失忆之戏便当真如此有趣?

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