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意远是打算带他走。

可远不是在今日,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长宁村不知不觉当真成了偏安一隅的世外桃源,若回那修真界,保不得有数双眼睛盯着,发现澜影的动向。

惊意远去牵他手,哑气,“都想起些什么?”

“一些模糊的人影,想不起姓名,我原先好似有个师父?还有个……”

玉流光随意坐下,任由他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还有个不好说的,我若提了,你可别不高兴?”

惊意远:“我何时对你生过气?你做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好,那我便说了。”

惊意远话是如此讲,却也怕他提出万俟翊这徒弟一事,一时目光凝聚,落在青年雌雄莫辨的容颜上。

青年的语气再再无辜不过,他说:“我原先有个情郎。”

惊意远凝目,抓着他的手无声一紧。

“你瞧,叫你莫要不高兴。”

“那情郎是谁?”惊意远问。

“这个呀,不清楚。”玉流光语调懒散,假意思索,“记起来的不多,都模模糊糊,好像叫惊什么?”

——惊意远。

任谁都想不到,他口中的情郎竟然会是惊意远,惊意远方才以为他就算不提万俟翊,也会提净一那佛门之人,怎么都未料到会是自己。

满打满算,他在四象宗为他“奴”一事只两年,这两年有万俟翊在,他从来只能靠自己争抢,才争得到一些与他亲近的机会。

他们碰过唇,亦双修过,可每每如此之后,澜影仙尊总会再冷淡斥他一句,没有下次。

惊意远从来非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