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还是那乌黑发丝,高高束起,意气风发。

而惊意远就跪在地上,跪在他面前,被他一盏热茶泼脸,语气不温不凉地问:“魔修?”

他却只来得及闭眼。

感受那热茶从脸上坠落,渐渐变冷的寒凉。

惊意远从回忆中抽出,深深看着这一幕,实在眼熟,只是如今澜影失忆,灵力全无,竟丝毫感知不到他的靠近。

若在从前,玉流光修长的手指早已扼住他的脖颈。

浑身带刺。

惊意远整理衣物,踏入院中。

“……澜影。”

他不习惯地用着万俟修的嗓音。

那样怪异。

闻声,玉流光倏尔睁眼。

——不知是该说他敏锐,还是这位扮的实在不到位,怎会有人一开口就暴露?

平白要他多几付几分心去演戏。

就是不知具体是哪位——青年放下托腮的手,状若无事地寻声回头。他伸出手,“回来了?今日衣裳洗这般快?”

惊意远从前与他相处时从未见他主动伸出手,因而当下看到他这样还愣了一愣,随后才敛去嫉妒地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哑声道:“嗯……饿不饿?我去为你做些吃的。”

修仙之人大多辟谷,无需进食。

惊意远自己自然是不需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