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嘁月色中,青年忽然出声唤万俟修。他手中拿着万俟修的木剑,顺手往地上一扔,遇巧,木剑竟直直插入尘土中,掀起飞沙,仿若入了剑鞘,吓得李任慌忙将腿一拔,才好险避开,没伤及要害。
他咬着牙,读懂青年这一举措的目的。
要想活命,就得谨慎说话。
该死,难怪万俟修不肯待在宗门了,这是上哪结识的真仙人?
柳天宇率先忿忿道:“谁认得这人?我们今日来是瞧你们几个不顺眼。”
手指一一指向几个村民,“你、你,还有你,讨碗水喝都不乐意!不是活该吗?”
村民想到白日之事,霎时怒道:“你们几个蒙头鬼祟,讨水跟抢钱似的,谁知来做什么的?!滚!你们也瞧见了,我们村可是有仙人庇佑的!”
李任忍气吞声,爬起身顺势就走,贺齐险些没忍住骂回去,若非两个同伴用力将他拽走,他非叫这些村人好看。
万俟修走过去,将木剑从土里拔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这木剑的木头是他在后山随意砍的一棵树所制而成,又花了些银子送予宗门,弄所谓的“附灵”,开光。
开没开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澜影今日使用了这柄木剑,那么木剑便当真已开光了。
思及澜影,万俟修心里头忽然涌上些沉闷的情绪来,心下滋生了隐秘的恐慌,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与澜影之间似乎不只是富贵与平凡的差距。
万俟修用袖子擦拭着木剑上的泥土,转头,怔然地望着被村人团团围起的青年。
“仙人哥哥!你能收我为徒吗?我给你跪下了。”
“仙人!敢问尊姓大名?今日家中杀了只肥嫩的鸡,您不若来尝尝?”
“走开,仙人怎会吃这等俗世之物,唉等等!佩佩你别挤过来,仙人怎会收凡人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