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动喉结,“将来你眼疾好了,便能看到了。”
玉流光弯唇:“是哦,那我很期待那一天。”
万俟修红着脸直起身,声若蚊蝇地嗯了声,青年慢慢没入水中,发丝黏在脸上,原是艳色,这一刻又添了别样的色彩,衬得眉眼清丽纯洁。
万俟修稀里糊涂为他擦拭着身子,这手总想避着不该碰的地方,却如何也避不开,惹得最后他自己身上落了一身汗,反倒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了,而青年已然穿上他今日所买的红衣,果然如万俟修所想的那般,红衣白肤,身长玉立,眉目烈烈,艳丽风姿。
只是,这红衣的布料不算柔软,虽和万俟修的粗衣比起来算上好的了,可和青年自身所穿的柔软丝绸相比,便犹如河流净水与山野瀑布,天差地别。
青年摸索着捋开衣袖,碰了碰小臂上的肌肤,雪肤在烛火下一片光滑。
他没有说什么,但万俟修知道,还是布料过于粗硬了。
他不适应。
万俟修吐出一口热气,到柴房舀水。
他盯着热水,头一回生出后悔之心来。
这么些年,被乡村邻里嘲讽时未曾动摇,这一回,他却真切地后悔自己当年为何要一心空想所谓的修仙。
与其发梦,倒不如多挣些钱补贴家用,何止如今。
万俟修将木瓢放回原处,沐浴完回到房中,他睡在外侧,澜影睡在里侧。
吹熄了烛火,蝉鸣声格外鲜明。
一些细而小的聊声,随着夜渐深敛去。
鸡鸣响起。
天亮了。
这几日万俟修都在家中,他买了些医术回来看,想尽量弄明白澜影的眼疾有什么忌讳。
除了畏光,是否有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