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光轻轻“啊”了一声。

他闭了眼睛,这一刻,那些脆弱那些可怜尽数像万俟修方才的错觉,青年的语气分明还是那样柔和从容,他用手背拭过自己眼尾的湿润,轻叹道:“……我也不知,若非你来了,我都没发现自己掉眼泪了。”

万俟修想到自己方才被他眼泪吓到的模样,心有戚戚焉,“眼疾畏光,我给你买了治眼疾的药,试试有没有用。”说罢弯腰迅速捡起包袱。

“所以这东西还是得戴,不然见了光对眼睛不好。”万俟修擦了擦手,摸着这块丝绸,“……我还是去洗洗吧,左右天黑了,明日就能干,我还给你买了新衣裳,我们先进屋。”

他随手将这重包袱往屋里一扔,便扔到了木桌上,随后扶着青年踏过门槛。

“怎好为我买这么多东西。”青年声音遥遥,低头,手在腰间碰了碰,“我这玉佩……”

他抚着玉佩上的凹凸痕迹,继续道:“还是赠予你吧,你将它拿去当了,应当能卖不少钱。”

万俟修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听到这话顿了顿,没作声。

三件衣服,凑齐红白黑三种。

他觉着澜影适合穿红衣。

肤白,红衣,想必更显风姿。

澜影适合这种招摇的颜色,若只是白衣,便显得他犹如天上月,遥不可及,距离太远,连幻想都是亵渎……万俟修摸了摸这红衣的布料,犹豫道:“镇上的成衣铺只有三家,布料定然是比不过你身上那件的,不知你是否穿得惯。”

“我如今这样,如何都可以的。”玉流光将玉佩摘下来,朝着万俟修声源方向递去,“玉佩你便收了吧。”

万俟修一声没吭,接过他的玉佩到他身前,青年原闭着眼,微微讶异,感应到自己腰间的重量。

万俟修将玉佩系回了他的腰间。

“上回便说了,这玉佩说不定是什么信物,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