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影,我来了。”
万俟修拿着碗踏入门中,他是个粗人,平时能果腹就好,并不计较是否要吃得好,所以食物通常是白菜馒头这样简单的东西。
万俟修去柴房将中午剩下的馒头重新蒸了一遍,拿进来前觉得还好,白嫩嫩,可真到了青年面前,他看着这馒头,忽而觉得叫他吃这个是委屈了。
家中还养了两只鸡,应该将鸡杀了才是。
“……什么味道?”
万俟修回神,转身欲走,“没什么,我给你熬个鸡汤吧。”
“等等。”
青年向前起身,万俟修怕他摔了,赶紧迎过去。
一只手仓促扶在他胳膊上,万俟修一僵,低头看向他雪白的手背,和他的粗衣比较,不像吃过苦,或许是什么大家族的世家公子,一朝遇了难才被他遇见。
“不是弄好了?”青年扶着他,一手碰了碰还在散发热气的白面馒头,拿了起来,“就这个吧。”
万俟修滚动喉结,“可能有点硬,不知道你吃得惯不惯,如果不习惯我再……”
青年当着他的面,轻轻咬了口馒头。
……确实有点硬。
他嘴巴停了一下,才缓缓动腮帮子,将这干巴巴的馒头咽进去。
与其吃,不如饿着。
青年侧头咳嗽一声,“习惯的,我们萍水相逢,不好打扰你太多。”
万俟修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否认他这句话。
他们确实萍水相逢。
或许明天就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