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从小就独立,本来就容不得别人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就算问得再多——

玉砚尘思绪熄灭,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他缓慢垂下手,盯着这扇门看了会儿,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们的房间隔着一条不算深走廊,玉砚尘站在自己房间门前,再次站住,眉眼之间还是闪过挣扎之色。还是想问——他回过头,加快步伐走到流光门前,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迅速敲下房门。

这个问题如果不弄清楚,他想他这辈子都没法沉下心做事了。

敲门声在这个寂静漆黑的夜里很突兀,玉砚尘敲门的手一动,生了冷汗,心跳也加快不少,站在原地等着门开。

终于,眼前这扇门在他的目光下打开了。

玉砚尘视线往前,下意识伸手将手臂拦在门边,像是担心他看到自己这张脸就立马关门,随后匆匆抬眸,玉流光站在门口看了眼他匆忙的动作,眉眼清冷:“怎么?”

玉砚尘滚动喉结,盯着他目前的模样,终于将手放下。

应该是要睡了,流光换上了单薄的睡衣,长发披散,眉眼迤逦,艳丽的面容雌雄莫辨。

他不咸不淡地扫着他,玉砚尘声音卡顿几秒,才找回自己原本的目的,“你要去别的星球做什么?是有新的事业规划吗?”

玉流光懒洋洋道:“妈妈不是说了,我去玩,怎么了?”

玉砚尘立刻说:“这是妈说的,所以这也是你的答案吗?”

他朝他走近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都纳入这个房间范围,那之后,他很久没进过他房间了,玉砚尘微微扯了下唇,眼底流出悲色,低声说:“流光,至少我还是你的兄长,哥哥,家人,我也没有彻底犯下错,连这些事都不能和我说吗?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后的路,仅仅是这样。”

他向前,玉流光也没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