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人出生时都会在手腕内植入一个光脑,随着年岁渐涨,手腕的伤痕会自然消失,看不出做过手术的痕迹。

身份信息都被植入在这块小小的机械程序里,是出行的利器,也是身份的证明。

奥凯西按了一下手腕。

指腹卡着皮肤内微小坚硬的光脑机械,半晌,他抬起眼眸,打开光脑虚拟屏。

周围没有信号,他的光脑已经两三天没有新消息进入了,最后收到的消息是所谓飞船爆炸的新闻。

其实说到底,信号屏蔽器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尤其是对于偷藏一个人来说。

在这个世界,有信号的地方太多了,防不胜防。

奥凯西想,他这个行为或许是错的。

他太想当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是把人带过来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

玉流光的情绪,玉流光的状态,玉流光的一切他都无法忽视。

他甚至做不到强迫他进行这个微小的手术。

可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会甘心半途而废。

总得试试,在这个没有任何熟人的星球重新开启新生活,找到新的可能。

奥凯西吐出一口热气,关掉光脑,侧头去看放在桌上那朵血迹斑斑的玫瑰,花瓣干枯,透着死气,叶片萎靡地垂在桌面。

他挪过去,撑着桌子将它塞进花瓶中,干涸的血液在水里溶解,散发出铁锈味。

奥凯西一动不动地看着。

天快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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