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卫挠头:“上车的时候也不是这个表情……可能,是路上和玉医生聊了些什么不太好的?我记得他们一直在操控室隔壁聊天。”

领导棘手地叹气,回头去看手术室大门。

他听说过谈老板和玉医生那段恋情,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分手的,盼望别影响生意了。

此时此刻,手术室。

谈老板身为医护助理,职业素养却实在不怎么样,很多工具的专业名都不清楚,最后只能帮上一点拿东西的忙。

周围血腥味重,患者病况紧急,那些矫情的情绪在这样的画面下完全挥发不出了,谈清峥除了递东西就只能看玉医生和另一位同事交流,被扔在一边像条等待主人关注自己的狗似的。

孤零零站在这,连拿东西的活都够不上了。

聊起专业话题,玉医生非常专注,甚至不清楚谈清峥此刻就在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的身后,那道灰影倒映在他的背面。

谈清峥也没吭声,低垂着眼就这样围观这场手术,直到十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患者的双腿换成义肢,几近失明的眼睛也换成机械义眼,清醒了许多,稳定下来,被转移到观察室。

十个小时。

谈清峥算是有耐心的人,可硬在这站十个小时还是避免不了觉得空荡,无聊,更别提需要全程集中注意的玉医生,面对的还是一片血淋淋的血骨,无法分心,无法松懈。

空气中时刻遍布着浓郁的血腥气。

谈清峥想到自己当初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一场手术,术后他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时至今日也没记起问那么一句,可既然是换个心脏,想也知道不简单,肯定不会低于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