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流光做随行医生那两年,他们一个是前线指挥官,一个是后勤,见面时间屈指可数,大多是蔺际下意识想去捕捉他的身影,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得了空就想去后勤找他。
他对他从外貌得出的刻板印象实在多。
一开始以为柔弱,可青年一张嘴却刻薄得能精准说出对方最不想听到的话。尤其是对待脾气古怪的患者的时候。
后来又因为身份,以为从医者多为良善,温和,可实际上玉医生只拿这当一份和其他别无二致的职业。
他们关系转变的那几天夜里,在蔺际看来是约会,就差捅破窗户纸,“良善”的玉医生却毫不留情、毫无语言修饰地抬首对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上将,你要当第三者吗?”
那一晚月色很亮,和阿瓦隆的战役得到一周的喘息,他们也在同样的夜里见了好几次面,次次距离都比上次近。
从隔着空隙并排走,到肩并肩,到最后手背会擦在一块,就差一个人主动就能牵住。
每次在月光下对视,眼神的触碰,明明都带着缠绵的情,可他最后却说:“我有男朋友。”
那晚蔺际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只猜到或许很难看,很狼狈很难堪——暧昧了那么多晚,可他喜欢的却是个有男朋友的。
蔺际当时很想问他,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和我单独见面,散步,聊越线的话题?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我,就像引诱?
可最后他还是没问出口。
那晚之后冷了下来,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关系才再次有了转变。可也同样是那段时间,玉流光又换了个男朋友。蔺际那天得到这个消息切实地气笑了。
毫无空窗期留给他,他蔺际是有哪里比不上谈清峥吗?
明明在此之前,还是跟他单独见面,约会,明明又是只差层窗户纸,可就和第一次一样,他又成了第三者,被另一人拦截了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