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死了,就好了。
他在房间中等待,轻微按动指骨,忽然听见“——咳”带点惊呛的声音,谢相白霎时从那些想法中抽出神,迅速抬起眼睛看青年的脸色,“感冒了?”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清瘦的身形隐没在其中,咳嗽时长睫毛会随之轻颤。谢相白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异样。
然而青年摇头,谢相白顿了两秒,给他倒了杯水放到手边,随后坐回原位。玉流光拿起水杯,唇瓣抵在杯沿,垂眸掩饰那瞬间的惊诧。
透过杯里波动的水纹,透彻的狐狸眼看向桌底。
……有人。
桌底视野中空空荡荡,光线黯淡,还是个看不见的人。
玉流光抓紧了杯子,眉尖郁郁蹙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宁不非。
桌面下方被挡板隔过。
确实是宁不非。异种化作人类看不见的透明形态,挤在这对“他”来说相当逼仄的环境中,“他”抬起头,眼瞳闪烁,从这个角度望着青年掠下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瞳。
明明看不见他,可却抓捕着他的一举一动。
化作本体,宁不非的自由性显然比当人高多了。
没有人类的肢体禁锢,他肆无忌惮地隐着身形,将憋屈多天的触手放出。
黏腻湿润地勾着那雪白的小腿肚往内,缠绕一圈一圈,像被一条冰冷的蛇围困住,肌肤上带去阵阵颤栗和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