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或许是治不好了,就算得偿所愿也治不了,哪怕他如愿和流光复合,像当年在军校时一样和他亲近,也改变不了任何,他清楚知道自己在那时候只会陷入频繁的患得患失中。

然后被流光厌烦,被人趁虚而入,再次分手,再次看他和别人亲近,循环往复,直到彻底死亡。

升温的水雾密不透风,谢相白在那阵幽幽的惑香中低头矮下了身。

他屈膝在水流横肆的浴室中,手碰到浴缸上的泡沫,看着自己仍然被流光握着的手腕,上面交替着很早之前的疤痕,狰狞、可怖,流光说丑,确实难看。

可谢相白不想去医院做皮肤组织修复手术。

似乎每次看着这些疤,他的心情总能好上那么一些,总能从中得到不健康的慰藉。

大概是彻底病入膏肓了。

谢相白知道自己这一刻的情绪不对劲,他似乎一下失去了对任何事物的认知,像处于森林迷障中的旅人,前后左右都是看不清的绿潭沼泽,而他站在其中,拿着引路的树枝,或者说是树枝扎入他的掌心,他抬起眼,沉默一会儿,看着眼前人用轻微嘶哑的嗓音再次问了一遍:“玉医生,能救救我吗?”

玉流光松开他的手腕,这么注视他片刻。

他从这双血蓝色的眼睛中看到了纷杂的念头,或许谢相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应。

他忽然在心底道:【愤怒值。】

系统即答:【九十。】

眸子轻微转开半秒,玉流光顷刻间调整了所有的任务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