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事,或许他最该做的是动手。
杀了威胁。
宁不非转动僵硬的脖子。
视野里飘进来挣扎扭动的触手,他在触手内侧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正”字,仿佛还能看到青年搂着他的肢体在上面刻画的模样,他已经知道这不是人类表达爱意的公式了,可还是觉得这一笔一划都是他的烙印。
趋利避害是本能。
可他的本能,也包括接下来这句话。
“是要分手吗?”他问。
不知道他从哪看来的词。
玉流光低垂着眼眸,凝望宁不非的脸色,反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宁不非顿住。
“好像是的。”他思考过后,恍然大悟般认真点头,“你们人类在一起之前还有很多仪式,暧昧期,表白,送花,这些我们都没经历,不过——你是人类吗?”
玉流光:“我是。”
“你不是。”宁不非自顾自否认,“人类特别脆弱,很多地方进化不到位,连枪都扛不住。”
玉流光维持看他的姿势。
片刻,他伸出手,指尖从宁不非的额头擦过,异种似乎在尽力忽视那深入灵魂的疼痛,用言语转移注意力,可人类忍耐时容易发汗,他指尖穿插进他被薄汗沾湿的头发中,微微弯了身,轻轻对他说:“我难道不柔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