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将毛巾收起来,拿过单薄的内衬,往身上套,在心底问系统,【我怎么看不见他了?】

【愤怒值只剩二十。】系统解释道,【剩的越少,他消失越快,清空后就彻底消失了。】

最开始它解释过。

玉流光想起是有这么件事,还剩二十愤怒值……他若有所思地穿好衣服,拿过外套,手往衣袖里伸的时候听见季昭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流光。”

“嗯。”玉流光系着扣子,淡淡道,“在穿衣服。”

“哦。”季昭弋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最后一颗扣子没系好。

有根线缠绕在扣子内部,他拧了两下,还没拧好,微凉的温度就缓缓袭来,是这个透明人在帮他整理衣领,还有系不好的扣子。

“你看不见我了是了?”

季昭荀用手指贴着他的衣扣,近距离凝视着他的眉眼,“我一直跟着你的,你一直没看我。”

玉流光低声:“季昭弋在外面。”

“他听不见的。”季昭荀发现自己的状况后,居然还做过测试,“我之前到他面前,跟他说了两句话,他没反应,所以我猜一切和最开始一样了,现在又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

他系好了扣子,微微往前靠近了一些。

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他就用黑眸锁定他,不闪不避地注视他,像这辈子都没这样看过他似的,目光无比专注。季昭荀低声道:“我真的认为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独一无二的缘分。

从最开始只能碰到他,到他能看见自己。

到最后这一刻,只有他能和自己说话。

季昭荀不可否认,自己是喜欢这种微妙的缘分的。

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如果这是真正的死亡,死之前只有你能和我说话。

玉流光抬手,拂过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抹微凉的温度,他已经穿戴整齐,微掠下狐狸眼时不知在想什么,季昭荀看着他的动作,两人的手是交叠的,他能感觉到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