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以前从不带人回家的。

裴述安静了很久,才压下那种独属于自己的地盘被他人侵占的不虞,紧抿着唇拿起菜刀。

尽管厨房传出的切菜声有些大。

但这也丝毫影响不到庄纵的思路,他已经不想去关注季昭荀为什么能“死而复生”这种荒谬的事了,比起这个更在意怎么拿这半小时哄流光,让他不要跟自己冷战。

“流光。”

庄纵思绪迅速运转,这件事的错处在于他自作主张,因为想打击季昭弋,所以连带着其实也算利用了流光。

是他的错,争风吃醋就该光明正大的来。

“你还有十三分钟。”玉流光打开手机计时。庄纵一看忍不住说了句洗菜时间也算?说完也不指望他大发慈悲,语气急促地接着下一句,“流光,我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我会堂堂正正来,不会影响到你,或者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你能不和我冷战。”

他越说越清晰,“我也不会再逼你给我个答案了,你想接受我就接受我,不行就钓着我。”被他当鱼钓着也挺好的,至少有时候也能接吻。

庄纵惊觉自己的底线已经低到这个地步。

可比起这个,被他无视被他放在池塘之外才更令人窒息,庄纵说着说着扫了眼季昭荀,有些话在外人面前他说不出口,这个鬼……真是见鬼了。

玉流光关上手机。

他雪白昳丽的脸表情不多,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有心软还是还是和最初一样打算继续冷战,庄纵哽了一下,追着他瞳色浅淡的狐狸眼,听见他用不轻不重地语气问自己:“还有吗?”

庄纵:“没了。”

他能说的都说了……不知道要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