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一句承认:“你会高兴点吗?”

“为什么会高兴?”

季昭荀:“因为你讨厌他,而他最近也倒霉了。”

“我也讨厌你,你呢。”

“……”

季昭荀转动目光。

视线略过桌面上的刻刀。

片刻他说:“我已经死了,没法倒霉。”

说完,又仿佛找到什么强有力的佐证,他注视着青年的侧脸,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强调:“我已经死了,你对我的厌恶应该停止在我死的那一刻。”

季昭弋又发来新的消息。

但这些新消息,玉流光没有再看。

他回头,眉眼撞入季昭荀那双漆黑凝视的眼瞳里,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就是用这样一双眼睛锁定他,甚至没管季昭弋就在他身侧。

玉流光淡淡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该和死人计较。”

季昭荀看着他。

玉流光说:“但你现在依然能碰到我,依然能和我说话,和没死有什么区别?”

“可只有你是例外。”

季昭荀平声说:“只有你能看到我,别人都不行。我的社会身份是已经死亡了的。”

他是魂体状态。

如今就站在床的内侧,双腿甚至就像不存在一样,没入了软弹的床垫,像是着火以后腾升的浓重大雾。

玉流光垂眸一扫,忽然喊他:“季昭荀。”

“嗯。”

“你缠着我,是还想和我发生什么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