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是挣钱,回家,和流光贴贴。

偶尔会产生被抛弃的感觉,是在发现流光很受欢迎时。

……他其实知道,流光肯定很受欢迎的。

只是流光从不带什么朋友回来。

所以他对这种感知不清晰。

裴述记得去年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

他很讨厌季昭弋。

这个人总缠着流光。

裴述想打他。

也付诸行动了。

可季昭弋带了很多保镖。

他现在想起还是遗憾,因为没能打过,还被流光看到了狼狈的样子。

那天阴雨淅沥沥地下。

街道行人匆忙躲雨,很快就几乎空无一人了,黑车旁,季昭弋撑起伞揽过青年的肩,送他上车。

裴述记得那种疼。

他抓了下听不见的耳朵,和发不出声音的喉咙,撑着地面,从庞大的雨幕里去看流光的模糊的背影。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裴述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车门关上,黝黑的眼瞳里光影逐渐暗了下去。

他低下头,水几乎淋湿了全身。

有点冷。

他安静一会儿,打算就这么走回去。

直到视线里没入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拍在身上的冰冷雨丝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流光撑着伞弯腰屈膝在自己跟前,长长的眼睫毛低垂,用纸巾去擦他的脸。

流光的手温度一般较低。

可是这一刻,裴述觉得他的手很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