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明白白的反派,可以走洗白的路,可以走愧疚的路,唯独这种刺激气运之子的路,是风险最大的。

不过系统知道流光有自己的路数和想法。

他的这句话,肯定不只是指出两人关系不妥之处这么简单。

裴述讷讷地坐回去,片刻对他打手语——可是我们,一直是这样的。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冬天的一个风雪夜。

天太冷了,那时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躺在一个被窝里,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对方的手臂。

裴述年长些,低头嗅着被子上属于身侧人的香味,脑子里想了些有的没的。

他转身,想和流光聊天,可是为了省电关着灯,打手语流光看不见。

裴述发出了难听的嘶哑声。

轻戳流光的手,直到眼前人转身,衣服摩擦声袭来。

裴述在他手上写字。

怕人辨不清,写得很慢,他写着——流光,可以唱歌吗?

“……”

他看不清流光的眼睛,但应该是被瞪了一下,是啊,他一个聋子,流光唱歌他也是听不到的。

裴述碰了下耳朵,又在流光手上写字——我这样的,戴助听器有没有用?

片刻,微凉的指尖戳在他粗粝的掌心里——不知道,试试。

试试,这样对你说难听的话就能得到愤怒值了。

裴述转头,继续写——要是能听到,流光能唱歌给我听吗?

——不能。

——为什么?

——讨厌你。

裴述顿了一下,一声不吭给他涨了三点愤怒值,然后才装作没辨别出字迹,若无其事给他写——可以开灯吗?写字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