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冷淡道——现在,弃权。

他很听话。

说弃权,那就举起自己的手,去看裁判。

尽管后果可能是要被逐出这家跆拳馆。

没关系,他还有别的门道,可以去别家的跆拳馆。

流光消气了吗?

流光这样,是不是担心他被季昭弋的人打死。

裴述躺着,感觉到压着自己腿的人站起来了。

他撩起酸疼的眼睛,看见流光腰边的制服顺着站起来的动作,吹开一些。

皮肤很白,像雪,沾着点血色。

血——?

后来裴述才知道,这场擂台赛的当天,也是季昭弋的哥哥,季昭荀的死期。

血是季昭荀的。

难怪流光这时候不在学校,在外面。

裴述不在意季昭荀死不死。

他就担心流光会被这件事波及。

有没有受伤?

“我要睡会儿。”

玉流光的声音响起,裴述听不见,没什么反应。

直到自己额前的头发,被一只透着香的手撩开。

他鼻尖轻动,愣然抬头,看着流光对自己打手语,片刻点头。

——流光睡。

——我帮你洗衣服。

裴述打手语。

玉流光听到洗衣服三个字,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这种事似乎有些欺负人。

但管他的,难不成还要他自己亲手洗?

再说,裴述也能从中得到些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