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了。

他想。

反正流光不在意他,不想管他。

那就不打了。

拳风挥过来时,裴述没再反抗。

他倒在地上,重重粗喘,耳边听不到观众的声音,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喊叫。

他偏开头,想去看流光。

看不太清,观众席太暗了。

他只能收回头,闭着眼喘息。

疼痛久久没有再落下。

裴述又睁开眼瞳,模糊的视野里多出一双白净的运动鞋。

他用手撑着台面,目光怔然地看着这双鞋,视线慢慢上移,去看垂眸注视自己的人。

眼前人戴着黑色的拳击手套。

身上很干净,看着不像上来打架的,更像是来拍定向写真。

裴述怔了几秒,霎时不顾腹部的痉挛爬了起来。

流光不能打……他爬起来,耳边听不到,嘴里喊不出,戴着拳击手套的手连手语都划不出。

只能去抓流光的手腕。

别跟他打。

别跟他打。

裴述摇头又点头,脸上很多汗,黑发也被沾湿,对着他的模样十分狼狈。

季昭弋在台下咬牙看着。

怎么没早点打死他。

又去瞪老德,这就是所谓的国际特种兵?能让裴述在他手里过那么多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老德苦笑。

“能走吗?”

玉流光对着裴述问完,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才想起他听不见。

顿了下,他摘下黑色拳击套扔到台上,对着裴述用手语——能走吗?

裴述怔了几秒,缓慢放下手去捂痉挛的腹部,点头。

——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