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头痛。

他抓着头发,手掌死死攥着瓶嘴。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当初被分手,被羞辱,被踩着胸侮辱踹开都没这么痛苦。

早知道不硬等到葬礼这天了。

他就应该死在流光呼吸停止的那一刻,那一晚,那样说不定还能在黄泉路重逢,相聚。

段汀用了闭了闭眼,粗喘了一口气。

“哐当”,他扔开酒瓶。

抬起的视线有些模糊,猩红的眼眶看起来吓人。他又开始幻视了,幻视流光就站在门口注视自己。

身上穿的还是他送的衣服,长长一件毛衣,很好看,流光皮肤白,特别衬他。

“流光……”

段汀往前,喝太多了醉到没能站稳,一下子狼狈地跪到地上。

他安静了一会儿,沙哑着嗓音问:“流光,人死后会变成鬼吗?”

无人回应。

窗外开始下雨,打雷,噼里啪啦作响。

段汀跪着,慢慢弯下自己的腰抓着头发,声音像是挤出来的,“或者,你就算变成鬼了也不会看我?你会去看简则是不是?或者你哥哥?还是荣宣闵闻?”

喃喃自语,“怎么都不会看我,你那么讨厌我,我还食言,没有殉情在你死的那天。”

“现在会晚吗?”

他问,执拗地问着那个一辈子得不到答案的疑问。

头痛欲裂半晌,段汀爬了起来。

他环顾一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