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食言了。

祝砚疏冷静地想。

他做不到不跟他一起走。

做不到去完成这个遗愿。

荣宣靠着墙,点燃了烟,眉眼放空。

有人路过提醒,“医院禁止抽烟,禁烟牌就在你头上,看不见吗?”

他呛咳两声,在那人惊悚的目光下,将火星掐在手心里,抱歉地道:“好的。”

那人看着他的手:“……”

我操。

疯子。

徒手灭烟??

荣宣慢慢靠着墙蹲下来。

他有些脱力,大脑昏昏沉地去听医生着急的言语。

“就不该来演唱会,不是说可以到初春吗?”

闵闻眼眶泛红地在走廊走来走去,竭力克制哽咽的语气,“我靠流光是不是最喜欢你啊简则,所以要来看你演唱会,我跟你长这么像,连一点偏爱都没得到。”

段汀低头拿着流光的围巾。

凑到鼻间,轻嗅熟悉的气息。

最后嘴巴也对上去。

他嗅着,情绪像是分隔开。

一个无限趋近于崩盘。

一个则在冷静想,没关系。

如果没能挺过来,他也可以见到他。

在黄泉路见他。

“滴、滴、滴。”

“滴——”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