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降低存在感吧。

免得被余怒波及。

晚餐没碰,段汀也一夜没睡。

他每每闭眼,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窗户里看到的那幕。

因为看不清,所以有无尽的想象力去幻想那令人嫉妒发狂的场面。

因为看不清,所以无法忽视自己对这事的在意。

越是刻意不去想,这段记忆越清晰。

段汀生生捱到早上六点。

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掀开窗帘,眯眼看了外面一会儿,才去洗漱,出门。

连下两楼,段汀来到熟悉的病房门口。

窗帘没拉,他余光撇到什么,脚步一顿。

才六点。

冷清清的病房,就已经被几道熟悉的身影占据。

荣宣、闵闻、祝砚疏……包括那所谓的,玉流光的初恋。

全在这。

玉流光联系了所有人,除了他。

真热闹。

真热闹。

段汀止住脚步,扯开唇,又立刻收拢,面无表情往回走。

他的情绪已经隐隐在崩塌边缘。

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思绪一晃,来到深夜十一点半。外面下起小雨,风很大,拍得窗户噼里啪啦作响。

段汀慢吞吞放下手机,来到玉流光所住楼层。

就这么站在墙壁的拐角处。

任医护人员来来去去,递来古怪怀疑的目光,他都置若罔闻,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大门。

终于。

病房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进了电梯。

段汀黑瞳阴沉沉地扫过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