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清净下来已经是在下午一点。

长辈都去找关锐父母算账了。

玉流光窝在房间沙发里,一手支着脸,一手滑动手机屏幕。

屏幕光倒映在他羸弱的雪白眉间,他点开简则的联系方式,上面是简则上午发来的新闻链接,附带一条道歉的表情包。

他轻皱眉,扣了个问号,点开链接。

经纪人看简则一直守着手机,沉默一会儿,突然严肃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和他复合吗?”

简则一怔,收紧手机,看向经纪人。

复合……

这个词对他来说,过于陌生。

他们当年分手,既没吵架,也不是感情淡了,更没出什么事。

就是断崖式分手的。

高考毕业分的,其实在前两周他就有预感了,所以分手时,他甚至没勇气让流光说出那两个字,就以写信的方式告诉他,说自己明白了,以后就这样好聚好散。

彼时,两人同住一个房间。

他将信递过去,流光又将信还回来。

密密麻麻的小作文下,只有他凌厉的字锋。

(好)

所以他们什么分手宣言都没有。

事发第二天,简则看见玉流光在收拾衣服,不知道要去哪。

能去哪呢?简则有些迷茫。

他只是想,不能让流光奔波。

分手了也不行。

简则留了一张银行卡,卡里是自己这两年供流光读书攒下的余钱——他成绩一直不好,念书全靠混的,不像流光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学神宠儿,要不是流光没肯,他当年甚至想退学全心全意工作让流光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