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光道:“我说过,我是认真的,我想活着。”

他的每一句“认真的”,可信度都不高。

高兴的时候,算计的时候,连“我喜欢你”“我只对你有感觉,对他们都是错觉”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偏偏这种话,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当真。

荣宣半晌道:“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信你。”

他偏头,转移话题,“给你收拾了换洗衣服,洗澡吗?”

“嗯。”玉流光道,“等会儿去。”

荣宣起身,帮他把换洗衣服拿去浴室。

半个小时后,玉流光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荣宣,对他说这次不用帮忙了,荣宣顿了顿,点头,就这么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他没有离开。

依然站在原地,垂眸听着里面的动静。

玉流光没用浴缸。

有睡在里面呛水的风险。

他打开了淋浴,试水温。

解扣的时候,室内温度逐渐被水温溢出的水汽掩盖。

玉流光按在纽扣上的苍白手指一顿。

眼前有些发昏。

他支了一下墙,顺手关掉淋浴,闭着眼睛缓解大脑带来的眩晕感。

门外,听见水声停住的荣宣抬起眼,按住了门把手,“流光?”玉流光闭着眼,苍白的面容逐渐被水汽蒸腾上一阵绯红,不是很明显地“嗯”了声,尾音发着颤,荣宣几乎立刻推开了门。

青年靠着墙,低头喘气,唇瓣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