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凡星拍拍他的后背,“我是真的,戏是假的。”
“不,戏也是真的。”秦昕执拗地说。
“戏是假的。”林凡星也执拗地重复。
“好吧,我听你的。”秦昕很乖地点了点头。
可刚刚点头一刹那,他又一次陷入了回忆的幻觉里。秦光泽将他训练成为演戏的机器,夺奖的工具,闪光灯背后是对他情绪的剥夺。他又想起自己倒在床上时母亲露出的可疑笑容,还有母亲在病榻上和方博的紧紧拥抱。
方博哭得不能自已,说没有照顾好她。
秦昕很想问问他,给自己的儿子下药是什么心情?你既然知道乔莲那段时间要拍摄电影,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加固一下措施?非要把自己作为意外怀孕的生命带到世界上来,然后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一个对自己痛下杀手?
“其实,其实我觉得陈启是愿意和弟弟走的。”林凡星觉得他还是不行,秦昕还是没有回来。
秦昕的回忆又一次被林凡星外力中断:“为什么?陈启以为他们是亲兄弟,陈启会怪我,陈启会觉得我很自私。”
“不,陈启或许很笨,或许很迟钝,但他知道真情假意。他一直都知道陈乌对他的敷衍关怀只是为了让他留下来,他只是……从小太听话,被打怕了,被驯化了。都说虐待的爱产生忠诚,但虐待就是虐待,那只是一种手段,绝对不是爱。陈启知道。”林凡星代替陈启说话。
秦昕的眼皮变得很沉重,这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明知道秦光泽不爱他,也愿意拼尽全力去拿奖。他明知道乔莲也不爱她,却不愿意否认他们的母子关系。
“那他知道陈逸星爱他么?”秦昕觉得自己比陈启还要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