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暮雨依旧坚持着不放手，二人跟校医道谢后才刚出医务室没几步，就迎面遇上了张锋，以及走在他后面的莫潮葛骄。

从办公室出来后，那股原本萦绕在张锋心里的不服悄然消散，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而前不久才发生的一切于他如黄粱一梦，令他捉摸不透，更无法切身体会和共情。

张锋的目光落在那纱布上，整个人幡然醒悟，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弯下腰，郑重道歉：“对不起，姜柠同学，我不应该推你，让你受伤了。”

姜柠立身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刚刚才大放厥词的少男弯下来的脊背，眼波流转。

或许，张锋在原本的书中世界中也只是一个为了促进男女主之间剧情发展的工具人呢？这一切可能并不出自于他的本意。

顷刻思考间，姜柠还是从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你认错态度良好，但我觉得如果就这么原谅你的话未免也太轻易了……”

已经造成的伤害无可挽回，不论张锋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他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其实张锋没有想过姜柠会接受他的道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无厘头，莫名其妙的针对别人也并不符合他平日里大大方方的作风。当然，他没有往深处想，只归咎于自己抽风。

直到那道审判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成真，张锋听见那个因为他受伤的女孩只是说并不想这么容易原谅他。

于是男生撑着膝盖借力直起了腰，急切的声音从喉间逸出，磕磕绊绊的：

“那你想我怎么做才能原谅、不对……，我想说的是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嗯……”

姜柠想了想，随口一说：“那你值勤这两天就当我的小弟吧……诶不对，仔细算算好像也没有两天，也就一天多一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