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余深吸一口气，登录游戏。他们开始了枯燥的基础磨合，清野效率、抢河道蟹、配合越塔……每一个环节，池靳寒的要求都精准得可怕。

“打野提前05秒去三狼，配合我一波推线进塔。”

“注意我标记信号，这个眼位消失时间，是你抓上的窗口期。”

“中野联动，2分15秒对方打野可能出现在下半区反蹲，我们要避战。”

他的指令清晰、锐利，带着祁余熟悉无比的指挥风格和节奏感。而这节奏感，正是前世“余烬”曾经引以为傲，并且……在巅峰对决赛前一天夜里，他交给池靳寒详细分析过的东西！池靳寒此刻就像一个拿着标准答案的考官，每一个要求都精准地戳在“余烬”的肌肉记忆和战术思维上。

祁余额头的冷汗几乎就没停过。他需要刻意地“犯错”，需要笨拙地表现得不协调，需要强行压抑住那些仿佛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反应。

有一次，池靳寒选了他当年最擅长的法刺英雄“魅影妖姬”。一波兵线交汇，祁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控制着自己的打野英雄极其隐蔽地卡在了一个刁钻的角落，那正是前世他和这位英雄搭配时的最佳反蹲位置。

屏幕那头，池靳寒操控的妖姬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一个极其精准的假动作骗掉了对面中单的控制技能，然后流畅地后撤。仿佛刚才祁余的“完美”卡位从未被发现。

但祁余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看到了！池靳寒的妖姬在走位时，那双放在桌上的手，手指有那么一瞬间是骤然收紧的，指节泛白！只是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当场质问。

池靳寒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操作着妖姬游走支援。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祁余感到窒息。那是在放线钓鱼，在观察，在收集更多的证据！自己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小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