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靠着,你也别垫着了。”红官往前挪了挪。
这辆皮卡的车斗不大,四个大老爷们俩俩靠在一边的挡板相对坐着,长腿都无处安放,别说还有什么多余的空间让他挪动。
连古没跟他打商量,一伸手就将他拢紧实了,起初红官还会不适地挣扎了下,但对上面前两人饱经世故的目光,他也就踏实下来。
“这两人都是联合军政打过招呼、当地派来配合我们的。”
连古解释说,“向导对这一带熟悉,也有不少驻外记者找过他带路,我俩这身份是临时的,还得装得像一些。这一片是三不管地带,就算是熟人熟面,身边都得多带个壮汉。
“在这个国家,枪支使用是被允许的,隔三差五就发生暴乱,这附近一带人人自危,出门都得带着枪,有条件的就带保镖,所以尽可能不跟他们起冲突。”
红官微微吃惊,不禁收住扫视的目光,小声地问:“这个国家治安管理很差?”
连古隔着镜框跟他交换了眼色,“政权分裂导致社会失序,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
“所以这么乱,拍卖会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国家举办?”
连古轻咳了声,凑近红官的耳朵,轻声说:
“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政治分裂,可以进行各种暗黑操作,伪造各种证明,哪怕是用加密货币交易,政府也无暇顾及,银行查不到,警察更没法追查。拿海底盗捞的文物来说,要想变得合法,首先就要找没人管或者管不了的地方,进行改头换面,把古董伪装成仿品,躲过文物鉴定,再通过假捐赠或者是假证书洗白变成合法 ?,最后再经拍卖行高价卖出。而这么一个非法来源的证据在这个国家就会变得难以追溯。听得明白么?”
红官听得很认真,连古说话的气流在他耳畔轻拂,有点痒但莫名安心。
他们以驻外记者的身份,潜入“敌营”——当地武装割据地,里面藏有一批雇佣兵,暗网查到万重山出境前的一笔境外交易,收款方就是这批雇佣兵,十之八九是雇佣来对付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