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官心头大石骤然落下一半,没说话却黑目沉沉地盯着连古,看他心虚地将绷带拆开到一半的伤肢藏到身后,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周身裹挟着热气涌来,见势不妙的计承和韩杨都识相闭了嘴,不约而同地各自后撤了一步。
“不是说没事吗?”红官抓住连古那只企图活动以展示无碍的手。
这只手靠近肩膀位置中了弹,绷带松松缠绕着,拆解到一半,但因刚才的挣扎活动,贴肤的纱布已被脓血浸透,看得出是之前就已经黏连着皮肤了。
红官定视伤口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不明情绪涌动着。
没等连古狡辩,韩杨就相当及时地尽数交代了——
“是枪伤。好在处理得及时,弹片没有残留,但护理得不到位,耽误了两天时间,现在伤口感染严重,得做清创处理。”
可想而知,跟一群不要命的毒贩拼,在枪林弹雨中能存活下来,已经是相当不易了,怎么还能奢望毫发无损?
不过看连古这架势,貌似不愿意配合治疗,韩杨才通知红官。
“不治疗,你想干嘛去?”红官语气稍显严肃。
“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连古缓缓抽回了手,话说得无所谓,眼睛却没敢直视他。
这点枪伤对身经百战的连古而言,真算不上什么问题,以往都靠自己捣鼓后自愈,走悬梯的命,没那么身娇肉贵,不过在红官面前,确实应该谨慎对待。
韩杨补充说明:“那是,问题不大,不过短期内活动受限,比如肩关节炎、手臂麻痹之类的,当然也可能留下长期的后遗症,比如手臂抬举困难,神经损伤和骨髓炎也会导致持续性的疼痛,尤其是在天气不好的时候。”
连古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但他一脸坦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人昨晚就回来了,伤口情况有些糟糕,怕吓到你,就没过去红宅了…”计承趁热打铁的话说到一半,又被连古瞪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