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古对解鸿程没好脸色,不管是红宅还是连家,都跟解家没有任何谈判的可能。
解鸿程问:“红官人呢?”
红福泡好了茶端来,连古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揩了揩茶叶,“红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解家斗,解家要不是缺心眼,那就还是妄自尊大,这个时候还来找红官,实在分不清立场,理不清恩怨。”
连古音调不高,但字字清晰,似乎每个字都蓄了力,直接照着解鸿程的脸扇。
解鸿程脸色不好看,自觉受辱,却也哑口无言。
解家如今的处境极其尴尬,先前那么对待红官,可以说是仗势欺人,但今非昔比,还延续着以往的作风做派,实在让他也觉得不够体面。
哪怕他骨子里也有自小被环境温养出来的那份骄傲与尊严,但相较于家族中的长辈,他更能看清时局,某种层面上说,解家的确落魄了,也的确失败了,而且暂时没有转圜之地,族中话事者却依然用高傲的姿态,维持着早已摇摇欲坠的尊贵与面子。
何必呢?解鸿程时常觉得徒劳无功,贻笑大方。
他不赞同解家对关煞将的所作所为,无论是过去还是当下,今天过来也更多的是做做样子,应付长辈。
但连家这位说话毫不留情,确实让他有些难堪。
“怎么?我说得不对?”连古在氤氲茶气中撩起眼皮,“解家求人办事的方式挺另类。就算红官和解家没有反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还不知道?”
解鸿程不着痕迹地打量他,那块高领遮不住的红痕实在惹眼,他目光掠过一瞬就沉下了脸,但有些话不好摆在明面上说,只能腹诽。
连古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迎视他审量的目光,眼底的压迫感十足,嘴角扯出个冷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