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红官修长的手指平抚着连古的眉心,幽深的瞳孔浮光微动。
就算一整天都待在红官身边,连古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他要兼顾的东西太多,想把整个局都盘活,调动的精力太大了。
连古喉结滚动了下,正想睁开眼睛,就被红官轻轻捂住了,“闭上眼好好休息。”
说着,连嘴也堵住了。
缠绵的抚慰没过多久,红官突然一把推开了连古,趴在床边咳了起来,直到出了咳点血,那块镶嵌在脑中的警钟才再次敲响。
时间不多了呢。
几天的安逸日子,让他不知不觉忘记自己是个绝症患者的事了。
连古的眉心死死皱着,熟门熟路地给他拍背、喂药,始终没吭声。
药溶于水,红官喝得很顺畅,缓和了一阵,就又伸手去抚平连古的眉心。
“别老是皱眉。”他说这话,没有嗔怪与不满,冲连古微微一笑,“我保证下次不这么扫兴了。”
连古俯身将他拥入怀,紧紧抱着。
可强装镇定无果,双臂颤抖的劲隔着衣服都能传递出心悸的感觉。
每到这时,连古总是说不出话,一说话就会暴露内心的恐惧,他不想给红官造成心理负担。
相反,这时的红官心里很平静,也许是夙愿终要达成,释怀了,只是心中隐隐有股劲,这股劲使得他越是在紧急关头,越沉着冷静。
很奇妙。
就像归航的老船只,在经历长途航行的大风大浪后,终于看到了家的港湾的那种安宁与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