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自重见解鸿程开始,林耀堂逮着机会就撮合两人关系,不遗余力的。
红官暗自轻叹,解鸿程如果不姓解,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朋友,但就横着这层尴尬的关系,他俩注定不会走太近。
“他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看红官不为所动,林耀堂壮了胆,趁热打铁问:“少爷,林叔斗胆问一句,将来某一天解家没落了,已不再是原来的解家了,您对大少爷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众所周知的缓和了,但也不至于到彻底打破隔阂、冰释前嫌的地步。
红官脸上不见情绪波动,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回答:“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谁知道将来如果是解鸿程掌解家权,会不会比那几个老不死更讨人厌?
看着林耀堂的神色稍有些落寞,红官接过红福盛来得一碗汤,补充了句:“到时候再看吧。”
这个“到时候”对红官来说,有些久远。
林耀堂知道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但涉及解家,他总不愿意妥协,哪怕是情感,想到此他也无奈一叹:看造化吧。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让人不知白天黑夜,直到来看他的人陆续回去了,他才隐约觉得是到了深夜。
林耀堂年纪稍大,红官不让他多留,早早就让红福领他回红宅休息,而红喜和褚卫白天去了趟墓园,回来就没往里边钻,加上韩杨一直强调要给红官多休息的空间,所以此时的抢救室里只有红官一人,和一堆不眠不休运作的仪器。
或许是呼吸时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又或许是这两天接收的信息量过大,消化起来有些混乱,以至于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结果翻过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那人手臂搭着件大衣,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显然从外边刚回来。
红官定了定神,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迟疑了下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