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满是关切与心疼的目光,红官眸光轻颤地垂下了头。
他无所谓未老先衰,更无所谓解家覆宗绝嗣,但在这存亡绝续的时刻,他要是先一步撒手人寰、就此妥协了命运,岂不是辜负了所有人的厚爱,也愧对了那些为此牺牲的人?
“福叔,我知道我很任性,在对付解家这件事上更任性,不听人劝,也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是…”
他没想过要拖累任何与解家不相干的人,尤其是身边的人,可命运的齿轮就将所有他珍视的人都咬合在一起,一起向前滚动,不依不饶的,于是他想着如果自己死了,主动结束这荒唐的人生,会不会一切都恢复如初?
可是他小看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一旦开始了灵魂与命运的交织,就轻易撇不干净,时间很难治愈伤痛,更有可能余生都为此所困,就像阿风之于计承,之于连古,之于他所有的兄弟搭档。
事已至此,他怎么能甘心一走了之呢?
红官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抬眸时,眼泪就一颗颗掉落下来,“我想好好活下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红福欣慰地点点头,忙给他拿纸擦去脸上的泪痕。
红官说的是“想”,而不是“会”,但红福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仿佛只要先生有活下去的意志,就一定能活。
之后东拉西扯了一些事,就是没谈及连古北城行动的结果,红官也不多问,想着问他也未必知道,直到红福聊到连古上红宅时,他才截口打断。
“您说连先生回去收拾我的东西?”红官隐隐觉得不妙。
“是啊,连先生说给您收拾些日用衣物,还不让我们帮忙。”